從電視看現實瘋狂

最近電視最熱話題離不開Netflix的Tiger King，因為紀錄片主角Joe Exotic的所作所為實在瘋狂過虛構故事，虐待動物，為求對付死敵而買兇殺人，有幾盡去到幾盡。繼相繼大熱的The People vs. O.J. Simpson、Making a Murderer等「true crime」紀錄片後，再次成功製造熱話，證明已有逾一億六千萬訂閱人數的Netflix已經找到「大熱formula」，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大熱」通常與「瘋狂」拉上關係，愈不尋常，就愈具話題性，觀眾就愈愛。這解釋為何傳媒總愛報道藝人明星的異常行為，像昔日被譽為King of Pop的Michael Jackson，便是小報傳媒的最愛。

去年的紀錄片Leaving Neverland讓兩名被MJ性侵犯的受害者親身述說受害經過，忽然間令MJ再度成為大家茶餘飯後話題。由King of Pop變為paedophile，討論的着眼點是究竟我們要怎樣處理MJ留下的流行文化。一個在全球賣過七億唱片、在世界各地媒體都日播夜播的流行歌手，我們可以繼續將他的個人生活與音樂成就完全分割嗎？揭露更多幕後故事的最新MJ紀錄片The Real Michael Jackson，或者可以讓我們有更肯定的答案。

MJ有份自製新聞

The Real Michael Jackson透過訪問MJ的好友、處理過MJ案件的律師、警察及小報記者，讓我們更了解MJ那些異常行為與指控的內幕。律師、警察基本上確認MJ之所以能在所有性侵犯案脫罪，全因為他的名氣及金錢；如果他不是名人，案件的有關證供基本上肯定能讓他入罪。好友則承認MJ在「Thriller」時期後開始「走火入魔」，經歷了廣告燒傷意外後更開始濫藥成癮。

記者證實MJ確實有份自己做新聞，與小報合作為自己推人氣，發放謠言後自己高度澄清，例如MJ瞓氧氣艙的故事便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的媒體故事。導演Jacques Peretti懷疑MJ愛向傳媒發放這些「瘋狂」謠言的目的是要令觀眾感到混亂，讓大家相信性侵犯兒童的指控不過僅是小報老作的其中一個無稽故事，他才是被老屈的受害人。

不止名人圈，只要放開眼界，現實世界一樣存在着無數離奇故事。Netflix最新Unorthodox便是少數以極端正統猶太教（ultra-Orthodox）為背景的電視劇。劇集根據Deborah Feldman的自傳Unorthodox: The Scandalous Rejection of My Hasidic Roots寫成，講述住在紐約Williamsburg的女生Esty逃走到德國柏林的故事。

已出嫁的Esty因為機緣巧合而跟租客學鋼琴，因此體會到自由的可貴。可知道極端正統猶太教有自己的世界，講乎傳統及遵守戒條，不會與一般人交往，不會上一般傳統學校。他們社會重男輕女，女生地位甚低，一切要從夫，只能擔任傳統妻婦的角色。Esty不止對現實世界毫無認識，對自己的身體亦一無所知。結婚前她才得知自己有性器官。體會過一點正常生活後，她自然想追求更多吧。最終她獲得教琴租客協助，順利飛到千里之外的德國柏林。

要逃脫正統猶太教的掌控，當然不是那麼簡單：Esty丈夫即時與其表兄飛往柏林找她。看Esty與她丈夫兩人各自在柏林的旅程及遭遇，十分離奇。同時能夠在主流電視聽到Yiddish依地語，亦十分難得。電視箱的世界，真的可以很廣很大。

原文刊於明報2020年5月29日沙發薯